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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娱乐
2009-05-10
上精读课时,四人帮突发奇想,瞎编了几条班级人名串烧的句子,不觉有趣,于是加以发展,胡诌出残文一篇。
沈思家旧宅在余之镇,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陶乐泱蜿蜒林间,朱依桥虹卧水上。沈府家宅属祖上所传,院落重重,于闹市中取静。来客既入,迎面乃是大宅的外院,院中芳草鲜美,百花争放。沿院中一小径前行,便来到了厅堂所在。
厅内的墙上挂着一副意境开阔的山水画,轴中一株千年朱绩松屹立于崇山峻岭之上、茫茫云海之中。穿过玄关,进入厢房,乃先是一面精工细作的吴艳屏,所绣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卧房窗明几净,自小窗向外眺望,是另一处草木青翠的幽静之所,与外院风格大为不同,便切问主人,答曰沈府后院,名曰沈园。于是由后门出,至园中一览。
此乃沈府家人相聚消闲之天地,绿树成荫,曲径通幽。万琳燕筑巢檐下,张晓莺啁啾柳间,张鱼嬉戏水中。每年春光旖旎之际,家人便团坐桌边,赏花品茗,兴之所至,还奏张越笛、作朱梦诗资以遣怀。
后院由古色古香的王炎墙围起,自院门向外便是市街。传说冯朝年间,每逢镇上一年一度的徐集,沈府便合家出游,乘上单驾马车,一对刘紫轮辘辘转得欢快,沿着崔路直奔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袁亦坊。要说这集市上都卖些什么,那可谓琳琅满目,不得尽言。布店门口挂着范红绸,木匠铺里摆着郑旭橱,京城贩来的陶粮物美价廉,洋人叫卖的威廉威尔熏据称有驱蚊灭蝇之妙效,令路人称奇。至正午,骄阳中天,到露天小摊叫一碗清凉的黄逸粥解暑,顿时心脾舒畅,齿间生阴……
(结尾想不出来了,待续。续不出来的话就不续了,反正纯属娱乐。以上各位多有得罪了……) -
Sonnet 104 by William Shakespeare
2009-04-29
我错了。此文重新发过。幸好在大朱学士面前出洋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一百零四,译者卞之琳。
To me, fair friend, you never can be old,
我看你永远不会老,美貌不会变,
For as you were when first your eye I eyed,
第一次见面,我看见你是那样好,
Such seems your beauty still. Three winters cold
现在仍然是不走样。三个冷冬天
Have from the forests shook three summers’ pride,
从树林摇落了三个夏天的骄傲,
Three beauteous springs to yellow autumn turn’d
三度阳春烟景转成了秋黄,
In process of the seasons have I seen,
我看了季节在运转里没有停顿,
Three April perfumes in three hot junes burn’d,
三番四月香在三度六月天烧光,
Since first I saw you fresh, which yet are green.
我初次看见你新鲜,现在还娇嫩。
Ah, yet doth beauty, like a dial-hand,
啊,可是美,就像表面里的指针
Steal from his figure, and no pace perceived;
会偷偷离开了记号,看不出移动,
So your sweet hue, which methinks still doth stand,
你的容颜我以为永远驻定,
Hath mothion, and mine eye may be deceived:
却也会变动,也许是我看得朦胧:
For fear of which, hear this, thou age unbred;
生怕如此,我告诉在来的后世,
Ere you were born was beauty’s summer dead.
你们还没有生,美的夏天已经死。接下来是Mira的。
To me, fair friend, you never can be old,
哦,美丽的朋友,我眼中的你永不衰老
For as you were when first your eye I eyed,
还记得初见时你的模样
Such seems your beauty still. Three winters cold
那容颜至今未改变丝毫
Have from the forests shook three summers’ pride,
三度寒冬摇撼林木,夏日不再高傲
Three beauteous springs to yellow autumn turn’d
三番阳春旖旎光景,付与秋叶枯黄
In process of the seasons have I seen,
季节轮换,如我所见
Three April perfumes in three hot junes burn’d,
灼人的暑日燃尽四月的芬芳
Since first I saw you fresh, which yet are green.
而你娇嫩的面容犹然青春绽放
Ah, yet doth beauty, like a dial-hand,
可是啊,美丽恰似钟面上的指针
Steal from his figure, and no pace perceived;
偷偷溜过刻度,谁都不曾提防
So your sweet hue, which methinks still doth stand,
那么你甜美的姿色,也该有了微瑕
Hath motion, and mine eye may be deceived:
我却觉它依旧未变,或许是我的双眼受了骗
For fear of which, hear this, thou age unbred;
这是多么可怕,将来的世人啊,你们要听好
Ere you were born was beauty’s summer dead.
未及你们来到世界,美的盛景已经消亡Notes:
1. 原译文严格按照以行为单位的原则翻译,因此行末断句。然而Mira窃以为既然译成了中文的诗歌,便要考虑到中文诗歌的习惯结构,即以句为单位,读来会比较顺畅。不知各位看客觉得哪个更保留诗之意味?
2. Mira的用字明显要多,一看就是束手束脚的小丫头翻的,不舍得删掉一字半句,脱不了桎梏;又因为修行不深,语言不精辟,这个有目共睹。
3. 原译文使用的一些语词颇为生活化,如直截了当的“好”,“烧光”,甚至有点口语化的“不走样”等等,到了后面才开始偏“文”起来。也许是为了迎合原文的通俗程度?
4. 前面两个stanza里出现的three,如果要译就最好全部译出来,才对应原文的重复手法。但是囿于诗句齐整,不得不删去两个,还借鉴了原译的“三度”“三番”,实在有捉襟见肘之势。 -
上来透口气
2009-04-27
第十一周,我的MEMO上记得清清楚楚,第十一周了啊Mira,你欠了多少债?
刚刚写好外教的文章mail出去了,痛苦得我要撞墙,现在看到Christianity这个词简直要吐;听说课笔记要整理,小强上课水平极其平乏,我还不如花这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去听普特网呢;法理学又布置了作业,而且五一节以后要测验默写立法法,逼着我得再背一遍;英美报刊又要发邮件了,这周得解决掉;精读课五一以后要考试,这学期的课本连教参都没有(教参正在编写中一刚),paraphrase题肯定疯狂挂人……
剧社的事就更不用多说了,每个星期的晚上,当大家都在寝室里悠哉游哉泡着脚,抑或舒舒服服爬到床上去看书的时候,Mira总要怨念地背起包,出门排练去。这年头,演员的架子比导演还大,说好八点,一个个儿都姗姗来迟,到了八点半才开工;说好九点,等到九点半,来了个短信说,“啊,我今天开会/社团活动/要复习明天考试/跟同学讲好出去的/没有收到飞信/只有三句话可不可以不来啊~~~” 联排更是难以统一安排时间,一个个跟我讨价还价。也不看看咱俩导演每场都要陪着你们排练,Mira我还要一边替没来的代演,一边纠正台词动作?不看看咱姐俩把每个可能空余的夜晚都牺牲掉了?真是。
说到女巫戏,宣传还迟迟没做,中期杂志刚刚动工,有劳认真的锡德同志了,不然我一定死得很惨;海报和传单还是我自己光速解决吧,后继之人以后再说吧;导演手记一开始记得蛮认真的,到后来实在是exhausted,况且记来记去都是些问题,就愈发随随便便了,挑两次联排的记掉了事;道具、音效、字幕都没有正式同步过,还有文化背景啊我想做的文化背景资料!!!5月19号就要在上理工首演,额滴神啊,杀了我吧。
可是我还有很多private的计划啊……琐琐碎碎的事情最具有吸引力了,例如百年孤独已经开始看了,很浅白而有吸引力的lead-in,让我很有要把整一本英格力士啃得干干净净的欲望;还想啃钱穆的国学大纲,这两本黄黄的左开竖排的masterpiece我已经景仰良久;同时又在找毛姆的The Summing Up和略萨的剧本……生活啊,生活就是在缝隙中才能投射出异样的光彩。
忙啊忙啊忙,忙得每月小结都搁置了多时。然而我竟然又花费了一刻钟上了博客来写这篇发泄的文章,是不是有点不像话呢。只是上来透口气,等会要去排练了,就此搁笔。 -
一日有书
2009-04-22
中午,和Lynn跑到政肃路菜场旁边的旧书店随便看看。店主是四五十岁的女人,捧着搪瓷碗在吃饭。还有一个男的,许是她丈夫,穿着一身灰绿色的保安制服,不知是在隔壁旅馆还是再隔壁的网吧里做事的,边围着书架转悠,边和女人聊着话。我在阁楼上找书,断断续续地听见男人读着书中的句子,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读给那女人听。和女人说话的时候他说沪语,而念书的时候自然说普通话,翘舌音发成平舌音,典型的上海男人。中午的书店人很少,就听见不锈钢调羹敲点搪瓷碗的声音,和那男人的嗓音。
我低头淘书,见有红色时期的《十万个为什么》,翻开来第一页是毛主席语录,接着是编者按,其中有诸如批判刘少奇等红色语句,饶有兴趣地继续翻看,内容倒是与教科书无异,只是偶尔冒出一些“毛主席教导我们”的话来。假使它通篇全是红色,我定要买下一本来的。
新书架上有好几本Chinese Literature《中国文学》的月刊,装帧极简,干净的书页尽管有些发软,还是保护得很好。封面和插图都是80年代的那种水彩画,常常是梳着两个短辫子的小姑娘作画里的主角的,色彩清丽,养眼得很。我想起小时候家里有一箱子表姐读过的《少年文艺》,多是九几年的,其中似乎还就夹杂着一本Chinese Literature,似乎。大概我那时还小,看到一本竟然全是英文的书就不敢高攀地放在一边,以至于现在都淡忘了。
最后在书丛的缝隙里抽出一本《而已集》和一本《热风》,正是人民文学出版社73年的版本,竟会有人把它们卖掉,换了我就藏着,集齐一套,说不定就是孤本了呢。
拿着这两本东西下了楼梯。那女人问男人,饭吃了吗,答没有。女的又说,你饭吃得那么随便,却要买那么多书。Lynn对我耳语道,这很像小说里的情节。我倒觉得并不像小说那样陌生。付账的时候,那男人又说毛最喜欢谁谁的书法,张学良如何如何。
付了四块钱,走出书店,阳光正好,像另一个世界。晚上,上完维特根斯坦,去阅览室找略萨的剧本。上个星期相辉堂演了一出《塔克纳城的小姐》,很喜欢,又恰巧最近很想看马尔克斯的书,两人同是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我便觉得这是种缘分,或者说时机,现在不读以后没准就没兴趣看了。只是想要找到这个秘鲁作家的书大概是不太可能的。电脑里明明说有一套九本装的略萨全集,架子上却没有。前台的老师说,你跟我上去找找,说着领我进了旁边一处小门。乖乖,这里还别有洞天呵。登上梯子,走进书库深处,蹲着找了半天,一本都没有。老师说,这是96年出版的,大多都已经打包了,找不到了。(话说我记得外借的文科书库里,96年的书还算擦呱里新的来着?)那就算了吧,遗憾而归,以后有空去上戏附近找找。
顺便说句,我去查电脑的时候,一男生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良久。我耐心地等在一旁,见他毫无旁顾走神之意,不禁好奇,定神一瞥,屏幕上是熟悉的SNS网站布局。此人在上校内网…… -
夜颂
2009-04-22
近来愈加爱夜了。
晚归是疲惫的,然而走在夜空下,不觉升起一股醉意。
道旁的梧桐新长了叶子,已有婆娑之态,在晚风里轻摇曼舞。路灯射出橙红色的光,将夜幕染成不规则的色块。黑暗料理安静地忙碌着。南超关起门来盘点,准备打烊。
我戴着一张陌生的脸,拖着一个无异于一千个他人的躯体,在夜的庇护下,从容地走向我的睡眠之所。
白昼的阳光并未不让我为之一振,只是我爱它的方式永远与爱夜的方式一样,是静静地被它包裹在怀里,静静地。不说话。我走进夜里,夜色就温柔地拥住我,赤诚,安宁,澄净,孤独。我想要在它的怀里睡去。
“大夜弥天,璧月澄照。”不是月光点亮了夜幕,是夜给了寒月以温暖。
爱夜的人,在夜间作《夜颂》。4.22 0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