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e Rouge et le Noir

    2009-08-25

        于连的故事,到了他临死的时候才有了点荡气回肠的意味。
        他短暂的一生所作的所有努力,在于我看来似乎都是出于高傲和倔强,并且是掺杂了懦弱的高傲与倔强。如果他足够骄傲,以至于能够轻视“巴黎的客厅”,那么他将不屑于攀越他自身所在的地位。他一边咒骂那群人的虚伪,一边却还在虚伪的人群中打拼。当他以为征服了这群人中的谁时,他却是被自己的懦弱征服的那个人。
        甚至当他的爱情开始的时候,他所想的是,“我应该得到她”,“我今天就要握住她的手”,这是他矛盾的内心向他发出的指令,与其说他爱谁,还不如说他爱自尊,爱被爱的感觉,尤其是被那个阶级的女人爱的感觉。
        在那个时代的语境里,不能过多地责怪这个人。毕竟他无论作多么高尚或卑劣的努力,结果多数都是一样。

        另:
        这本《红与黑》难道是全中国第一个翻译版本?繁体,左开,竖排,1979年出版的,那时我还没有出生(别说我,连我爸妈都还没认识吧)。书是老爸的,扉页上用铅笔写着这位主人名字的拼音,历经年月已经磨损了很多。如果说这些对阅读造成一些小小的困难的因素,从某种角度看来却有种怀旧的美感的话,那么真正让我觉得不快的是译本本身了。说实话,这个版本的翻译颇为生涩,有些句子实在看不懂结构,只能跳过。译者本身的语言水平是高的,这可以从文字的运用窥见一二,也许译文也是忠于原文的,只可惜看上去实在不像中文。傅雷译的《约翰·克里斯朵夫》也是在同一时代,读来却十分流畅。基于此点Mira只给这本古董书打了三星,应该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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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我早说过我不适合当领导的,从来都是帮人擦PG……但是既然当了擦PG的角色,只能擦到底了,现在告一段落。下面又要组间互相校对,唉,校对这种事情,对于阿拉这种有强迫症而且还曾经做过小编的同志来说,是永远做不完的事情。所以……所以一定要坚持住!!!不要再自己动手了!!!(叹气中……)

     

  •     以前牵过一匹骡子,不知为何没有用,又删掉了。这次看到骡子的新手教程有了改进,改成可以给傻瓜看的视频版了,于是我看懂了,并且终于在理解的基础上又蠢蠢欲动地牵了一头骡子,接着小心翼翼地骑它。两天里让它驮了几盘碟,包括一直想听的卡拉扬版的行星组曲,心里的小欲望迅速膨胀起来,开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贪婪的感觉……真不错呀……(汗)
        唉,谁让锅里的东西那么多那么诱人呢……

        好好听碟,天天向善,阿弥陀佛,阿门阿门。

     

  • 也来艺术

    2009-08-12

    作品一:什么决定健康。

    作品二:怎样吃

     

  •     当“功利”这个词已经变得俗套时,出现了更多它的变体形式(variants)——抑或有时可以说是委婉语(euphemism)——来形容同一种心态。“拜金主义”、“物质至上”、“现实”,这些尚且是贬义词;而“追求物质财富”、“争做时代赢家”、“经济学人”、“成功玩家”,则渐渐由贬义转向中性,继而转向褒扬了。
        也许是一种专业的敏感告诉着我,当一个语汇的变体越来越多时,正是它越来越成为普遍现象之时,也是人们开始为它穿衣戴帽、以便大大方方将它迎进家门之时。
        一个时代所崇拜的对象是受这个时代媒介的影响的。电视上从早到晚都是类似于“波士堂”、“财富人生”、“谁来一起午餐”之类的访谈,一堆观众的眼睛紧盯着王某、冯某,仿佛他们是当今时代的劳动模范;电视和电台的财经频道储备了一大堆所谓经济分析师,像模像样地每天分析这今天这个股票为什么会跌为什么会涨明天会怎样短期会怎样长期会怎样,一旦分析错了,明天就十分自然地换一个面孔继续上节目;外国引进的电视产品也不例外,不管是Project Runway这样原本应该充满灵感的时装设计赛,还是Hell's Kitchen这样本应充满烹饪乐趣的真人秀,都明目张胆地变形成激烈残酷的商业竞赛,我不服你,你打压我,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尽显无遗。可是电视机屏幕前的观众们,不少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节目背后的操纵者、主宰者受到了最大的拥护,因为他们赚了,他们赢了。开心网的老大做客波士堂,大家有说有笑地问他,你怎么这个“企业模式”那么成功啊,当初怎么会注意到这个“市场空隙”的啊,以后的“发展前景”又是怎样怎样啊;可是另一头,有多少白领竟然处心积虑地制作excel表格“监视”好友的“菜园”,然后半夜三更爬起来“偷菜”!校内网的伎俩也是如此。——某些人聚敛了财富,却让社会上大批人的心理状态变得滑稽可笑起来,他们的“成功”,是让别人上瘾,让别人进入一种扭曲了的生活形态,也让广大受众的价值观被改写。——这与鸦片生意的“企业模式”是殊途同归的不是么?!一大堆企业家说,企业需要对社会负责,时时想到要回馈社会,可事实是他们让社会进入了一种癫狂状态,连责任后果都不计了,回馈这回事当然想不起来了。尽管很多人谴责例如开心、校内之类的SNS社区,但是多数人都承认它们的确很“成功”,看来“成功”在今天已经是中性词了。
        另外,还有许多的企业家开始在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注入了富有情感色彩的形象,例如写自传(经常在盗版书摊上卖的那种),例如在电视节目中发表自己对“人生”、“心灵”的感悟(有些就是写在书里的),例如叙述自己艰苦的创业经历(通常艰辛地想起来就掉泪的那些),例如更多地提到“精神”而不是“物质”(说得最理直气壮)。所谓“物质财富是次要的,关键是我在这个行业中找到了自己的精神财富”之云云,令广大打工者钦羡不已,心想我怎么就没这种热情,当不了老板。然而,这种文字游戏可以安慰自己,却不能改变事实,“精神财富”毕竟还是一种“财富”,可以用数字来表示,可以与物质财富成正比的;要说他们怎么找到了“市场空隙”,实在是因为找不到缝隙他们就要在创业路途中卡死,不在缝隙中生长又能如何;所谓“成功人士”,标准也还是以帐户来衡量的……
        物质,物质,物质。可恨的不是物质本身,因为我们是需要物质的;可恨的是它摆出一副高尚的姿态坐在宝座上,要人来亲吻它的脚趾,还要让他们以为是亲吻到了真理。
        究竟有谁,心中有最最纯粹的劳动的热情?(路人甲:劳动,这个词真土啊。)有多少人能说,我爱我的工作,哪怕我总是不能晋升,老板也总是想不到要加我的工资,我也心甘情愿地做下去;或者,有多少人能说,没错,我不爱我的工作,我只是拿它来生存,但我并不感到空虚,因为我在生活中有真正热爱的东西,我用整个生命来爱它,因此我情愿用辛苦的工作来交换得到它的机会。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