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提笔写这一篇回忆录,真是一项颇为浩大的工程。积压了整整一个学期的重负在昨晚的两个半钟头之后全部卸下,现在拖着松松垮垮的身体和大脑来回顾这几个月的五味陈杂,谈何容易。
        首先要说的是,如果你没有来看《萨勒姆的女巫》,那是很遗憾的一件事。也许我们的灯光、音效、字幕都做得不专业,但是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色都是剧本人物活生生的再现。之前和羽有同样的担忧,以为上戏尚且演得不是最好,何谈我们这些非专业的演员呢。但是现在我可以很骄傲地说,我相信这一场演出完全可能比他们要出彩。因为说句不尊敬的话,他们是为演而演,而我们是为剧本而演。

    关于选本

        早在年初寒假的时候,方、然和我就在虹口足球场地铁站的巴贝拉里开了所谓的“选本大会”。事实是我们仨都有选女巫的念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形式地维持了一下民主,征求了一下烨的意见,可惜烨没有来开会,因此女巫最终还是轻松地跻身成为09年英文大戏选本。
        女巫似乎早已“盯上”了我们,并且在那个寒假对我们发起了总攻。Mira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萨勒姆的女巫”这个名字,一眼似乎就有了好感,看完剧本简介之后无比兴奋,异常饥渴地搜寻剧本,不料图书馆里的中英两本本子都被人借走,还是同一天借的,不得不让我怀疑是自己人在“抢本”(后经证实,竟然就是烨借的,女巫的焦点看来很精准)。方和然对女巫也都是一见钟情,看完了她就再也不想看别的本子了(乖乖,这招太毒辣了,把“选本委员会”组成人员全部勾引过一遍了),如此一来,女巫计谋得逞,哪怕她是一出悲剧(麦田几年来演出的都是喜剧,一来排练轻松,二来现场气氛比较活跃,易于创造表面繁荣也,嘿嘿),哪怕她长得令人发指(如果没有删节,演出时间至少延长三刻钟),哪怕她说的是300年前还不是很现代的英语(比如I never saw no spirits这种极易被观众当成有语法问题的句子,以及同时存在no,nothing,without三重否定的这类让演员非常吃不消的台词),哪怕她有近二十个人物,哪怕…………她还是有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可是一旦接受了她的“蛊惑”,进而要追求这种魅力,Mira就注定要吃很多苦头。

    关于演员

        说实话,开演那天之前,我对演员担心得一塌糊涂。第三幕从来没有从头到尾顺利地进行过一遍,每当几个小姑娘“哇哇哇”叫到一半,都会一下子鸦雀无声,好像哪里有个插头被“噗”地拔掉了一样。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会忍不住狂笑,Mira则在心里叫苦。难道把台词背出来很难么?老天……
        可是后来,Mira充分认识到复旦的学生对付考试的能力都是可圈可点的,临时抱佛脚的水平也是在同龄人之上。戏服一穿,灯光一打,个个都很有舞台感,要动作有动作,要情感有情感,没有一个怯场,反而都有点“人来疯”。NG记录榜上名列前茅的Proctor,临了不仅把词儿给我背得顺顺溜溜,还加了好多小动作,阿拉在后台看得开心啊;一直被批评没有“气场”的Hale,算是把最最强硬的自己拿出来了,最后一幕带着哭腔的恳求(好像是真哭?)太完美了;Abby排练从来都不是一次通过的,然而演完之后有人说她是最出彩的,不枉我把她列为主演名单里的第一个啊……
        另外,出乎我意料的是,Giles和Cheever的形象有了喜剧效果,这让观众不至于一直被沉重的悲剧气氛压抑,偶尔笑个一两声放松放松也好。说到笑声,也有无奈之处。比如涉及到Proctor同学曾经作奸犯科的情节时,底下就会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而且我听得出是那种实在忍不住才笑出来的笑声,原来大家都好这口啊……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真实的历史中,Giles最后被石头压了两天才死去。Mira还保存着马萨诸塞州法庭记录的萨勒姆审巫案卷宗里Giles指控自己老伴“用书本施咒”的证明书,大意和剧本几乎无异。令人感慨万分。

    关于幕后

        音效、灯光,说实话Mira都不是很满意。音效组做的功课太少,选曲范围太小,我今天偶然在豆瓣上看见了之前《阴道独白》在复旦演出时的配乐单,那才叫真正的选曲。你不听个几百首曲子怎么可能找到那一首?你不认真去读剧本怎么可能明白我说的“悲”是指“悲切”还是“悲壮”还是“悲愤”?演出的时候,甚至出现没有音效提示,Danforth犹豫着不敢站起来的险情……当然,导演平时也无暇顾及各个工作组(每天排练到虚脱,怎么可能顾及那么多?团体合作是需要主动性的)离演出还有两天时才发现这个音乐不行,那个音乐太欢快,逼迫Mira深更半夜一个人趴在电脑前剪曲子,一趴趴到三点钟。(话说缺的那个音效提示就是我当初剪出来的,这个伤心不是一点点……)
        道具组还算强大,并且延续了DIY的作风,用健身球做了个“锅”,用纸糊了一个壁炉,用画架改装成了一个窗户,用不知名物体做了一条鞭子……服装也算可以,去上戏附近接了牧师服和总督服(实为博士服也)、军装、靴子(只是前面的花纹太雷人了点,苹说让人想起孙悟空),在零号楼为女孩子们订做了衣服(待遇真高啊)。
        大家化妆的时候Mira在外面看走台,等到Mira进后台的时候大家的脸已经被粉涂得像女巫一样了。令人欣喜的是,“老头”们的头发真的被喷白了,男人们的嘴边都长着一圈很man的胡子(其实是用眉笔画上去的,效果那叫一个好啊)。第三场一下来,Proctor就要为监狱那场戏“补妆”,身边围了一群人伺候他,这个帮他把背带拆下来,那个把他衬衫抹抹脏,这个把他头发弄弄乱,那个用各种褐色系的眼影粉在他胸口、嘴角抹出“血瘀”状……怎么乱就怎么来,想想很是好笑。
        接着应该说说让我无比胸闷的灯光。话说戏剧节结束后,灯光师傅没有拆设备,于是我们便想借一点“光”。掌灯的简直就是一黑道中人,看他牙齿可以想象他抽了多少烟,看他的脸让人不禁怀疑他还抽不抽别的什么。连上毕业大戏《小王子》,两场灯光要价两千五,打死我也不信他们值那么多。本以为这就过去了,未料到了开演前一天去找他装灯光的时候,LD打了个电话说,相辉堂的音效控制台烧坏掉了(Mira听到这个消息时脑子里出现了@#$%&*^……等符号),因此只能问黑老大借,两场一共五百大洋,连上两千五的灯光,三千大洋要求现金支付(这又不是某产品交易,还要现金……)。LD身携“巨款”和我一起去找黑老大,幸好有他在旁边撑着,敬烟递信封的手势都很上路,“业务”十分“娴熟”的样子。哎,无奈地看见LD表现出了社会人的腔调,但是有时候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打点好。——得了,到了演出的时候,灯光的切换那叫“声势”浩大,四个侧灯“哗嚓嚓”地一换颜色,声音之响简直可以当成音效来用。最后一幕明明是凌晨的监狱,我只要浅蓝色侧光,只要这四个只要这四个!结果他莫名地给我“哗嚓嚓”换成深蓝色,又“啪”地一声把黄光打开来,这是什么意思嘛!不过后来苹说这样很好,有晨曦的感觉。好吧好吧,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关于Mira的表现以及观众们

        Mira其实没有什么表现,无非是说了一段中英对照的(其实大朱肯定听出来根本就不是对照的)开场白,第三幕客串了Martha Corey的画外音(这个人物从来没有在舞台上现身过),第四幕客串了一下卫兵的“副总督到!”(不知大家觉得声音够不够masculine,应该够的),然后谢幕的时候出来亮了个相而已。况且,况~~~且,阿拉说得如此流利的开场白,竟然有好多熟人都因为迟到没有听到一刚!包括老妈!——算了,老妈腿不好,原谅她——那么就批评老爸!自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开车送自己老婆去看女儿的演出都不行。不过他不来也好,Mira窃以为他不适合出现在音乐会、电影院等场合……
        我第一个看到的观众竟然是大朱。因为开场白的时候,灯光照得我啥都看不见,只瞥见一个很惹眼的身躯坐在第一排。话说第三排才是嘉宾席啊,第一排又要被灯光炙烤,看字幕又累,而且还要保持头部上仰姿势,实在不是好座位。大朱后来说,听也听不懂,哎哟,英文戏都是这样的……我怀疑下面坐着的Tituba的外国友人也听不懂……而且人家还看不懂字幕……
        谈峥来了,卢丽安来了,老麦来了……压力颇大呀。不过演完之后谈教授发了个短信给烨说演得不错,我们俩就又雀跃了一阵。(明知道是far from perfection,但还是要自恋一下下……)

        其他的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只能说谢谢可爱的演员们,你们让我刮目相看!还要谢谢一些人,一直站在我的身边告诉我,我在做的是多么有意义的事。

        照片尚在搜集中,日后发上来,大家敬请期待吧!

     

  •     ——答案是:半年。Mira仔细查了一下,上次写的是08年的九月和十月(还是二合一的)。
        这说明Mira比去年过得有内容,说明Mira变得更加重要,以Mira为中心向外辐射的网络变广了,以Mira为支点的跷跷板两端的事情越堆越高了。于是时间向前跳跃、跳跃,让Mira无力再去抓住它欣赏一番,也无暇去欣赏。
        6月2日成了我意识中的末日,和几年前的6月7日相比,这个末日有点不同。如果审判的依据是我个人的修行,那么末日来临之前还有好好修炼的机会;然而,要让所有的人站在一起,同心协力,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几天前,这种末日的危机感被一些零碎的事情加剧了。小强莫名其妙地想出来要做presentation,还是小组合作(我天,放过我吧,看到合作这个词我怕);文艺复兴的论文要开始写了,Lynn不断问我有没有想好写什么,然后以她惯有的自信口吻说她想好了;精读课要写Book Review,拜托啊,早些时候不布置,《弗兰肯斯坦》已经被我淡忘了,现在还得重新捡起来;英语写作课又是一篇500字的文章,搞了个题目大意是“谈谈你最想让外国人了解的中国文化”,简直让我想拍桌子问威廉,就算我写了你能了解吗?接着又是世博会的东西,做样例做得我强迫症全面发作,做梦都梦到自己在Google的搜索栏里按回车键;周一上完了法理课才刚刚把海报拿去印,上课的时候不断地在纸上写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边还狂发短信跟锡德交待怎么去敲章、申请横幅位,觉得什么事情都没做,世界要塌了,第二天还要去世博局,排练、海报、横幅都没法顾及,把自己剁成块块儿都不够分身用……
        Lynn说,你把事情交给小朋友做呀。我一想,“小朋友”不就是锡德一个人么,要不是他接下了《麦田志》,我可能已经“吧嗒”了。Lynn还说,她上个学期末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境,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块儿,结果她从光华楼一路哭着到了寝室,路上给她爸打了个电话让他接她回家。我没有心思回答她。人总是觉得自己的情境是别人难以理解的。我的难处在于,第一,排戏实在是个周期很长的事情,不把人拖死不罢休;第二,周围的人与我所深陷的事情无关,眼泪最好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流,即使晚上在被窝里哭也不能出声;第三,Lynn尚且有“家”做为安歇的港湾,我却不觉得我在家里能得到什么安慰。爸妈从来不觉得我忙的事情是正经事,要我向他们倾诉我忙?得到的回答只能是,“你不要放太多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面”——丝毫没有考虑到作为一个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年,除了“正经”地读书、做功课、复习,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追求的。我怎么能不花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面?十八个演员,七八百个观众,即使不是出于对drama的热爱,基于责任我也得用心吧?既然要做事情就要做好,既然可以做好就要追求perfection,这是Mira的作风,但也是让Mira活得及其疲惫的原因。
        可是我怎么能不追求完美呢?这几个月以来我得到的最大感受就是,很多事情是难以掌握的,很多人是难以托付的,这个世界值得你全心全意付出、并且无怨无悔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一旦有,就要把自己整个儿扔进去。一旦选择了,就不给自己留退路。就像一场赌局啊,就像一场赌局。
        今天在豆瓣意外遇见了Mary,上了她的博客,感觉很不一样。后来发觉,之所以不一样,是很少见她担心未来。她似乎一直就沉醉于眼下缤纷的生活:德语、法语、文学、音乐、戏剧……书香满溢,仿佛生命的光景就停留在此刻。尽管你也不断地思考“意义”,但行动上,“此刻”仍然是你所依赖的。Mira以前有过这样的日子吗?我已经忘了。
        下午去理发店剪掉了不少烦恼丝。接下来,让我继续为“此刻”努力吧。

  •     李斯者,非秦相李斯也,实为一伪翻译家,或一群伪翻译家群体。其“拉米”之法,就是将真翻译家的译本拢来,囫囵一翻,改掉几个小字,或找来几个不同译本,拼凑出个所谓的新本来,并且恬不知耻地把一摞摞抄本送进出版社,等着一摞摞“翻译著作”从机器里翻滚出来,然后拉着一摞摞钞票回家。此人/此群体近来愈加嚣张,竟然将26卷本的《诺贝尔文学奖文集》全套出版,以12种语言著成的26篇作品,竟然全是“李斯等译”。李斯者真乃高人啊。
        噢,非也非也。李斯们还不是高人。李斯们只是伪翻译家中的一群入门新生,心浮气躁,想要不花一分力气就“著作等身”,业务技术水平实在不高。他们没有注意到学长学姐、师父师爷们是怎么经营的。
        首先,你好歹得懂点洋文,会查英汉字典,最好给自己搞个洋名儿,比如“里斯尔”什么的。英语最好有那么个“级”,至于几级么,鉴于没有人会查,倒是不必担心。第二,你必须有版权意识。像那种人民文学老大哥、上海译文老大叔亲自出版的“名家名译”你都敢抄,那就未免太粗心了吧,要抄就抄点偏的、名不见经传的译者,反正他们的本子少有人关注。可是这也有个问题,名著不是谁都能翻的,故而已经翻译出版的,大多已是有点名气的学者了,再怎么偏僻,也不见得在翻译界被无视吧,所以最最最最保险的,就是翻译新作品。
        这就对各位同学提出了一个新要求:一定要熟练运用谷歌翻译平台,并有无比丰富的想象力和演绎文字的能力。建议里斯尔同学平时多做“连词成句”的练习,正所谓熟能生巧,经过艰苦的修炼之后,你必定能拥有50倍、100倍的生产效率。小平同志说得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掌握互联网这一全球领先科学技术,是你提高生产力、实现产值翻番的最基本前提。如果你能在此基础上为文字加上一层外衣,少男少女如安妮宝贝型、韩寒型、蔡骏型,棱角逼人如王朔型、李敖型,故作深沉如秋雨型,特立独行如小波型(如果你真够型的话)……你一定能够一举晋升为21世纪新一代西方文学的翻译权威!

     

  • 一抹清新

    2009-05-26

        下午去世博局开小会,会后拿到了小礼品,一张世博优秀歌曲的CD,回寝室一拆,发现了一些小惊喜。

    没有讨厌的塑料盒,只有纸制包装。

    聪明的简易设计,经济到极点。

    打开是歌词,风格很统一,干净。

        尽管觉得这个非卖品有点牙缝里省钱的感觉,但是很高兴看到它环保经济的设计创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张包装太大了,无法与我的一厚叠CD共处一隅,只能让它被书本左右夹击了……

     

  •     剧名:《萨勒姆的女巫》

        著者:[美]阿瑟·米勒
        出品:复旦大学麦田剧社
        语言:英文对白,中文字幕
        时间:2009年6月2日18:30
        地点:复旦大学相辉堂
        剧情简介:请在百度上搜索“萨勒姆的女巫”;或在谷歌、维基上搜索"Salem Witch Trials",即可了解这一桩被载入每一本美国历史教科书的萨勒姆审巫案。米勒运用艺术手法将其中的利益冲突、情感矛盾加以深化,使这一部悲剧更具有时代的沉重感。

        豆瓣同城上的介绍:http://www.douban.com/event/10752644/
        中期探班杂志下载:http://www.brsbox.com/filebox/down/fc/1f5b46aaf2bd1c5bb2a6a6b268ff2ca2

        Mira插句废话:阿拉第一趟做导演,大家要捧场的尽管来,有校内的帮忙鼓吹一下更好,反正不是我演来着…… hia hia hia......
        再插句废话:海报无疑是出自Mira之手啦,但是只有到现场才能拿到更精美的传单,hia hia hia,晓得哪能做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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