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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少时间没写月末小结了?
2009-05-28
——答案是:半年。Mira仔细查了一下,上次写的是08年的九月和十月(还是二合一的)。
这说明Mira比去年过得有内容,说明Mira变得更加重要,以Mira为中心向外辐射的网络变广了,以Mira为支点的跷跷板两端的事情越堆越高了。于是时间向前跳跃、跳跃,让Mira无力再去抓住它欣赏一番,也无暇去欣赏。
6月2日成了我意识中的末日,和几年前的6月7日相比,这个末日有点不同。如果审判的依据是我个人的修行,那么末日来临之前还有好好修炼的机会;然而,要让所有的人站在一起,同心协力,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几天前,这种末日的危机感被一些零碎的事情加剧了。小强莫名其妙地想出来要做presentation,还是小组合作(我天,放过我吧,看到合作这个词我怕);文艺复兴的论文要开始写了,Lynn不断问我有没有想好写什么,然后以她惯有的自信口吻说她想好了;精读课要写Book Review,拜托啊,早些时候不布置,《弗兰肯斯坦》已经被我淡忘了,现在还得重新捡起来;英语写作课又是一篇500字的文章,搞了个题目大意是“谈谈你最想让外国人了解的中国文化”,简直让我想拍桌子问威廉,就算我写了你能了解吗?接着又是世博会的东西,做样例做得我强迫症全面发作,做梦都梦到自己在Google的搜索栏里按回车键;周一上完了法理课才刚刚把海报拿去印,上课的时候不断地在纸上写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边还狂发短信跟锡德交待怎么去敲章、申请横幅位,觉得什么事情都没做,世界要塌了,第二天还要去世博局,排练、海报、横幅都没法顾及,把自己剁成块块儿都不够分身用……
Lynn说,你把事情交给小朋友做呀。我一想,“小朋友”不就是锡德一个人么,要不是他接下了《麦田志》,我可能已经“吧嗒”了。Lynn还说,她上个学期末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境,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块儿,结果她从光华楼一路哭着到了寝室,路上给她爸打了个电话让他接她回家。我没有心思回答她。人总是觉得自己的情境是别人难以理解的。我的难处在于,第一,排戏实在是个周期很长的事情,不把人拖死不罢休;第二,周围的人与我所深陷的事情无关,眼泪最好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流,即使晚上在被窝里哭也不能出声;第三,Lynn尚且有“家”做为安歇的港湾,我却不觉得我在家里能得到什么安慰。爸妈从来不觉得我忙的事情是正经事,要我向他们倾诉我忙?得到的回答只能是,“你不要放太多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面”——丝毫没有考虑到作为一个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年,除了“正经”地读书、做功课、复习,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追求的。我怎么能不花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面?十八个演员,七八百个观众,即使不是出于对drama的热爱,基于责任我也得用心吧?既然要做事情就要做好,既然可以做好就要追求perfection,这是Mira的作风,但也是让Mira活得及其疲惫的原因。
可是我怎么能不追求完美呢?这几个月以来我得到的最大感受就是,很多事情是难以掌握的,很多人是难以托付的,这个世界值得你全心全意付出、并且无怨无悔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一旦有,就要把自己整个儿扔进去。一旦选择了,就不给自己留退路。就像一场赌局啊,就像一场赌局。
今天在豆瓣意外遇见了Mary,上了她的博客,感觉很不一样。后来发觉,之所以不一样,是很少见她担心未来。她似乎一直就沉醉于眼下缤纷的生活:德语、法语、文学、音乐、戏剧……书香满溢,仿佛生命的光景就停留在此刻。尽管你也不断地思考“意义”,但行动上,“此刻”仍然是你所依赖的。Mira以前有过这样的日子吗?我已经忘了。
下午去理发店剪掉了不少烦恼丝。接下来,让我继续为“此刻”努力吧。

评论
呵呵,未来……记得高中三年因担心未来不知道发了多少牢骚,我的小情调们倒正好可以让我一时忘却这种担心。有人说委培的一年是补偿或者奖励,我想自己在复旦的好处就是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不那么担心未来了。
我们担心未来,是因为想获得更多的主动权,给自己更多的安全感。不过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么地“活在当下”。